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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《画魂》：从青楼枷锁到艺术殿堂的潘玉良传奇人生】"要开棺了哟——"
宜春院的老鸨用涂着蔻丹的指甲划过玉良的脖颈，语调里的戏谑像冰锥刺进初春的寒意。十三岁的玉良攥着手里的绣花针，针尖刺破了指尖，血珠滴在素白的丝帕上，像朵骤然绽开的红梅。她不懂"开棺"是何意，直到身旁的红姨叹了口气："傻姑娘，这是说你要从'清官人'变成'红官人'了——就是...要去接客了。"
一年前，父母双亡的玉良被舅舅用半袋米的价钱卖给了宜春院。老鸨见她年纪尚小，便让她跟着院里的花魁学规矩。红姨是宜春院最风光的姑娘，琴棋书画样样精通，脖子总是挺得像白鹤，她说："十个美人，九个胜在脖颈。你看那些达官贵人，醉眼朦胧里，最先勾住他们的，就是这一截子风情。"
玉良偏不。学唱曲时她故意扯着嗓子喊，学舞步时她故意踩错拍子，连给红姨研墨都要"不小心"打翻砚台。她想一辈子做个粗使丫鬟，哪怕被老鸨打骂，也好过被那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