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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负重前行：人生之舟的平衡智慧】那年我在青岛港当学徒，跟着老船长陈师傅跑船。记得那是深秋的一个傍晚，我们的"海顺号"刚在大连卸完钢材，空船返航时突然遭遇了黄海气旋。起初只是海面起了白毛风，后来浪头就跟小山似的往甲板上拍，驾驶室的罗盘指针疯狂打转，雷达屏幕上全是雪花点。
"陈师傅，左舷倾角超过15度了！"大副抓着扶手喊，话音未落一个巨浪打来，整个船身猛地向右倾斜，厨房里的锅碗瓢盆稀里哗啦全摔在地上。我吓得腿肚子直转筋，只见陈师傅叼着的旱烟都没掉，反而把安全帽往头上一扣："小李，通知机匠舱，打开所有货舱阀门，给我往里头灌水！"
"啥？"我以为自己听错了，"船里灌水不是等着沉吗？"旁边的老水手老王也直摇头："陈头，咱跑了三十年船，没听过空船灌水的道理啊！"陈师傅没说话，抄起船用对讲机就吼："执行命令！先灌压载舱，保持左右平衡！"
看着海水轰隆隆灌进货舱，我手心全是汗。货舱里的积水越来越深，船身却慢慢正了过来。到后来风浪最大的时候，船身倾角居然没超过5度。陈师傅靠在驾驶台窗户边，指着外面说："你看那些小舢板，空载的时候浪头一掀就翻，咱们这船吃水线下去了两米，稳当得很。"
等风浪小了点，陈师傅才给我们讲起道理："你们见过秦岭的华山松没？那些长在悬崖上的老松树，根扎得深，枝桠里能挂住几百斤冰，照样不歪。反倒是平原上的小白杨，一场台风就能吹断。"他敲了敲舵轮，"空船就像没装满的水桶，风一吹就晃，灌满水才有重心，这叫压载平衡。"
这让我想起老家的王木匠。他带徒弟有个怪规矩：学徒第一年不许用轻刨子，必须用三斤重的铁刨子。那年小张徒弟嫌铁刨子沉，偷偷换了把木刨子，结果刨出来的木板全是波浪形。王木匠啥也没说，让他用铁刨子刨一块湿榆木，整整刨了三天，手磨出了血泡。后来小张出师时，手里的铁刨子耍得跟绣花似的，他说："刚开始觉得沉，后来才知道，重刨子吃进木头稳当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