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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平和心是金:一碗馄饨里的人生哲学】巷口的馄饨摊开了三十年,张老头的木勺在沸水里翻搅时,总爱哼些跑调的老歌。我蹲在小马扎上看他撒葱花,白花花的雾气里,他眼角的皱纹都漾着笑。"丫头,今儿个加个蛋?"他舀起馄饨的手稳当得很,不像我刚在职场摔了跟头,端着简历的手指还在发抖。
上周部门竞选主管,我熬了三个通宵做方案,结果公示栏里贴着老王的名字。那家伙平时上班总泡枸杞茶,居然赢了我?昨儿半夜越想越气,干脆爬起来跑到馄饨摊,看张老头慢悠悠地包馄饨。他捏皮的手法特有意思,拇指和食指轻轻一捻,褶子就像花瓣似的绽开。"张叔,您说人咋就这么不顺呢?"我戳着碗里的馄饨,汤汁溅到手背上。
老头放下木勺,擦了擦手:"还记得前年冬天不?那回下大雪,我摊子差点被冻垮。"他指了指旁边的歪脖子树,"有个戴眼镜的小伙子蹲在这儿啃冷馒头,我瞅着心疼,就多舀了碗馄饨给他。后来才知道,他考研落榜,又被房东赶出门。"老头往汤里撒胡椒粉,"现在人家在大学当老师,逢年过节还来送茶叶呢。"
我吸了口汤,辣得直吐舌头。张老头说的那事儿我有印象,那年雪下得特别大,我缩在羽绒服里路过,看见小伙子蹲在墙角,睫毛上都挂着冰碴子。现在想想,他当时眼里没啥光,却还跟张叔说"谢谢"。"张叔,您咋就不着急呢?要是我遇上那事儿,早愁白了头。"我扒拉着碗里的蛋,蛋黄流心淌在馄饨上。
"急啥?"老头笑出了皱纹,"我年轻那会儿跟你一样,在纺织厂上班,总想着争先进。有回为了赶产量,把手给烫了,歇了仨月。"他卷起袖子,胳膊上有块月牙形的疤,"后来我琢磨着,机器转得再快,也得让人喘口气。现在包馄饨,我就图个慢工出细活,你看这皮子,揉面时得多揣两把,才够筋道。"
正说着,来了个穿校服的小姑娘,举着硬币踮脚尖:"爷爷,要一碗馄饨,不要葱花。"张老头笑眯眯地应着,转身从冰柜里拿出馄饨皮。我瞅见他案板角压着张照片,是个扎辫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