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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完美的缺陷：在不完整里遇见生命的圆满】老街的钟表匠陈爷总说，最准的钟摆都带着点"脾气"。他指着橱窗里那座百年座钟，钟摆摆动时会发出轻微的"咔嗒"声："看见没？这道裂纹让它每天快三秒，可老主顾们就爱这脾气。"
那年我在布拉格的天文钟楼下，遇见位修钟的老匠人。他跪在石台上调试齿轮，鼻梁上架着的放大镜反射着阳光。"1410年造这钟时，工匠故意在月亮齿轮上留了道刻痕，"他用鹅毛笔蘸着机油，"这样每月十五，月亮会'眨'三下眼。"钟声突然响起，我看见钟面上的圣像们依次转动，而那道传说中的刻痕，正让月光在齿轮间跳着细碎的舞。
陈爷的修表铺藏着个木盒，里面全是"有脾气"的零件：缺了角的摆轮、带裂纹的游丝、刻度歪扭的表盘。"这块怀表的主人是位飞行员，"他拿起块泛蓝的游丝，"1945年空战中被打穿了表盖，现在每天慢五分钟，可他儿子说，这是父亲回家的倒计时。"阳光穿过木盒的铜扣，在零件上投下蛛网般的光影，让我想起祖母的银镯子——那道摔出来的裂纹，恰好能卡住她念咒时的食指。
在京都的金阁寺，我盯着鹿苑寺的金箔外墙。导游说二战时美军轰炸前，僧人偷偷在金箔里掺了煤灰："这样大火烧过时，煤灰会形成保护膜。"如今在特定光线下，金箔表面会浮现出细密的灰纹，像谁在太阳上画了幅山水画。寺外的枫叶正红，落在古井里的叶子恰好盖住了泉眼的裂缝，老和尚说："这口井年轻时被地震震裂过，现在的水比以前更甜。"
陈爷曾给我讲过个故事：民国时有位小姐定做婚表，要求表盖刻满缠枝莲。工匠完工后发现多刻了片叶子，情急之下把叶子改成了蝴蝶。"后来小姐戴着这只表嫁了人，"陈爷转动着那只表，"她丈夫说，那只蝴蝶是他小时候救过的品种。"现在这只表躺在博物馆里，玻璃展柜下的说明书写着："民国三十年，缠枝莲纹腕表，因缺陷成就唯一。"
去年在佛罗伦萨的乌菲兹美术馆，我对着波提切利的《维纳斯的诞生》发愣。女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