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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艰难抉择:老站长与山乡铁路的命运转折】秦岭深处的风,总带着铁锈味。老站长王铁山蹲在扳道房门口,用指甲刮着铁轨上的锈迹,就像刮着自己皴裂的手背。明天,最后一趟绿皮车就要停运了,这意味着他守了四十年的青石站,将变成地图上一个褪色的圆点。
### 一、蒸汽时代的最后守夜人
1978年的冬天,十六岁的王铁山跟着师傅第一次接车。蒸汽机车喷着白雾冲进站台,煤烟把他的棉帽染成灰黑色,师傅拍着他的肩膀大喊:"记住了,这玩意儿叫'前进型',车头灯比一千个灯笼都亮!"那时的青石站热闹得像集市,山民们背着板栗、香菇挤上车,车厢连接处都塞满了背篓,孩子们的笑声能传到隧道那头。
王铁山后来成了站长,扳道房墙上挂满了奖状:"先进车站""安全标兵"。他最宝贝的是块铜铃铛,火车进站前要摇三下,"叮当"声在山谷里能传半里地。有次下暴雨,泥石流冲垮了铁轨,他带着养路工打着手电筒抢修,铃铛挂在脖子上,每拧紧一颗螺丝就晃一下,像是给大家加油。
### 二、绿皮车下的人间烟火
李寡妇的豆腐摊总在站台边支着。"王站长,来碗热乎的!"她舀豆腐的勺子在青花瓷碗里晃,豆腐脑上浇着山葱花和辣子油。王铁山蹲在台阶上吃,看放学的娃们追着火车跑,书包带子在屁股后面甩得像马尾。有个叫狗蛋的娃,天天扒着车窗看外面,后来真考上了铁路大学,临走前给王铁山敬了个礼:"叔,我要去开动车了!"
可慢慢的,站台上的人越来越少。年轻人背着蛇皮袋去打工,坐的是外面开来的大巴;山货也用冷链车运,不再靠绿皮车的行李架。去年除夕夜,最后一趟车只上来三个乘客:一个拄拐杖的老兵,一对抱着孩子的夫妻。王铁山让食堂炒了四个菜,大家围在候车室的煤炉旁吃年夜饭,火车进站的汽笛声听起来格外孤单。
### 三、停运通知后的十二时辰
接到停运通知那天,王铁山把铜铃铛擦了整整一夜。天快亮时,他揣着铃铛去了隧道口。二十年前,有个年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