凯文·卡特:普利策镜头下的苦难之愧与生命悲歌

凯文·卡特:普利策镜头下的苦难之愧与生命悲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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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凯文·卡特:普利策镜头下的苦难之愧与生命悲歌】

1993年苏丹北部的太阳,像个烧红的铁饼挂在铅灰色天空。凯文·卡特背着摄影包在灌木丛里深一脚浅一脚地走,靴底粘满暗红色的泥——那是被战火和饥饿揉碎的土地。突然一阵微弱的啜泣从荆棘丛传来,他扒开带刺的枝条,看见一个趴在地上的小女孩。

这孩子瘦得像根火柴棍,肋骨隔着干枯的皮肤凸出来,胳膊细得跟树枝似的。她身上的破布衫早看不出颜色,头发结成毡片贴在头皮上。最让卡特心颤的是她的眼睛,大得异常,却像蒙了层灰的玻璃珠,没什么神采。小家伙正用膝盖和手肘撑着爬向远处的救济站,每挪动几厘米就停下来喘口气,嘴唇干裂得渗出血丝。

卡特蹲下身调整镜头时,眼角余光瞥见个黑影。二十米外的土坡上,一只秃鹫正收拢翅膀落下来,它那钩状的喙在阳光下闪着冷光,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小女孩,像在打量一块即将到手的腐肉。卡特的心跳猛地漏了半拍,手指下意识地按在快门上。

取景框里,黑色的孩子趴在黑色的土地上,远处黑色的秃鹫构成残酷的三角构图。他能听见自己粗重的呼吸声,还有秃鹫爪子扒拉泥土的沙沙声。按下快门的瞬间,卡特觉得自己的灵魂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。他大吼着挥起摄影包冲过去,秃鹫扑棱着翅膀飞起来,在空中盘旋了两圈才不甘心地离开。

小女孩被惊得缩成一团,抬起头茫然地看着他。卡特想抱她起来,手伸到一半又停住了——这孩子瘦得像片羽毛,他怕自己稍微用力就弄伤她。最后他只是蹲在旁边,看着她重新开始艰难的爬行,直到那小小的身影消失在灌木丛尽头。

那天晚上,卡特抱着营地旁的一棵猴面包树嚎啕大哭。同行的记者劝他:"你拍到了震撼世界的照片,这是新闻的力量。"可他只是抓着头发喃喃地说:"我本该先救她的,我为什么要先拍照......"

第二年春天,卡特站在纽约的颁奖台上,手里捧着普利策新闻摄影奖的金杯。闪光灯像炸开的烟花,照得他睁不开眼。可就在奖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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