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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钢琴大师克迪:不媚俗的音乐朝圣者传奇】上海音乐厅的水晶灯刚暗下来,台下两千双眼睛就齐刷刷盯上了舞台中央。克迪穿着熨帖的燕尾服,坐在斯坦威钢琴前,指尖刚触到琴键,整个大厅就像被施了魔法。《费加罗的婚礼》序曲从他指缝里流出来时,后排有个戴眼镜的姑娘忍不住轻声感叹:"这哪是弹钢琴啊,分明是在打磨钻石。"
那天晚上的克迪完全沉浸在音乐里,眉头随着旋律轻轻起伏,偶尔嘴角会扬起一丝微笑,就像听到了什么有趣的悄悄话。当最后一个音符在空气中消散,台下先是寂静了三秒,然后猛地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。我前排的大叔扯着嗓子喊"安可",旁边的阿姨拼命鼓掌,手都拍红了。
克迪站起来鞠躬时,头发有点乱,额角还挂着汗珠。他朝观众席深深鞠了一躬,转身准备下台,可掌声压根没停的意思。工作人员把他又请回台上,他又鞠了一躬,观众更激动了,以为他肯定会加弹一曲。谁知道他就那么站着,微笑着又鞠了第三个躬,然后摆摆手,还是没弹。台下顿时有点骚动,我听见有人嘀咕:"这么大牌的大师,咋这么不给面子呢?"
后来我才知道,克迪就是这么个"倔脾气"。有次在加拿大北方的音乐节,同行的钢琴家劝他:"克迪啊,观众都喜欢听点热闹的,加弹首《匈牙利狂想曲》呗,保证受欢迎。"他却摇摇头,端着咖啡慢悠悠地说:"我的节目单就像一幅完整的画,多一笔少一笔都不对味。"
要说克迪最让人佩服的,还是他对音乐的那份纯粹。1975年《加拿大表演艺术》杂志上有篇文章,说他是"挑战名声的钢琴家"。那时候各大唱片公司都想签他,许诺给他天价合约,可他愣是没同意。有个资深制作人跟他说:"克迪,你要是签约,全世界都能听到你的演奏。"他却耸耸肩:"可我只想让真正懂音乐的人听到。"后来他宁可坐着运货的大卡车,去偏远的曼尼托巴小镇演出,也不去萨尔斯堡那些大牌音乐节。
想起那次去曼尼托巴的经历,克迪的老搭档彼得就直摇头:"那路叫一个难走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