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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《生而为人》：被重塑的性别里藏着谁的人生选择题】课堂上的风扇慢悠悠转着，杨世南的额头突然沁出冷汗。小腹传来的坠痛像有只手在里面攥紧，他咬着笔杆强撑，直到眼前的板书晕成一片模糊的光斑，才一头栽倒在课桌上。老师慌忙扶他起来时，没人注意到，男孩卡其色校服裤的内侧，正洇开一朵暗红色的云。
医务室的白墙晃得人眼晕。女校医掀开他的衣角，倒吸一口凉气：“这……这是生理期？”陪同的男老师愣了愣，压低声音提醒：“他是男生。”校医手里的体温计“哐当”掉在地上，玻璃碎片溅起的瞬间，杨世南蜷在长椅上，死死盯着自己的裤腿——那片红像活过来似的，正顺着布料的纹路悄悄蔓延。
父母赶到学校时，父亲杨建国的摩托车还在楼下喘着粗气。母亲林美兰抱着儿子发抖的肩膀，听老师复述情况，指甲深深掐进他的胳膊：“仔仔别怕，妈妈带你去医院。”可那时的杨世南还不知道，这场“别怕”的旅程，会把他十七年的人生劈成两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