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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修好它：三个字改写退役士兵的人生轨迹】1946年的秋天，加拿大尼亚加拉瀑布市的空气里还带着战时的紧张余味。23岁的戈斯泰罗背着军绿色背包站在火车站月台，瀑布的轰鸣声像他胸腔里未平息的心跳。脱下军装换上工装的第一周，他就在安大略省水电委员会找到了机械师的活儿，拧螺丝的手还留着枪茧，却已经习惯了机油和金属碰撞的声响。
"那时候觉得日子特敞亮，"老戈斯泰罗坐在摇椅上摩挲着泛白的工牌，"每天对着柴油机哼着军歌，扳手抡得比刺刀还顺溜。"直到第18个月的某个周三下午，车间主任拍着他肩膀往办公室带，皮鞋敲在水泥地上的声音让他想起战前军事法庭的脚步声。
"戈斯泰罗，恭喜啊！"经理把搪瓷缸往桌上一磕，茶叶沫子溅到了任命书上，"从明天起你当班长，管那四台大家伙。"阳光透过窗户照在"重型柴油机班组负责人"的头衔上，他却觉得后脖颈子直冒凉气。下班路上买的香肠卷掉在结冰的路面上，就像他突然沉重起来的脚步——以前拧坏个零件顶多被骂两句，现在要是机器趴窝，整个砾石坑的活儿都得停摆。
升任班长的第一个月，他床头的闹钟从凌晨五点响到半夜十二点。妻子总在半夜摸到他瞪着眼睛看天花板，手指在被子上划着柴油机的结构图。"你呀，比战时送情报那会儿还紧张。"妻子把热牛奶推到他面前，玻璃杯子上的雾气模糊了他憔悴的脸。可他没法不紧张，上周巡检时发现三号机的缸体有裂纹，愣是蹲在机器旁边盯了三个小时，直到确认裂纹没扩大才敢直腰。
事故发生在那个下着冻雨的周二。戈斯泰罗缩着脖子往砾石坑走，平时老远就能听见的机器轰鸣居然没了动静。坑边的积雪上印着杂乱的脚印，四台牵引车像趴窝的大象似的歪在泥水里，排气管连白气都不冒。他蹲下来摸了摸冰冷的引擎盖，指尖沾上的蓝黑色油渍让他想起战场上凝固的血。"完了完了，"他边跑边解对讲机，嗓子眼里像堵了团湿棉花，"经理！四台牵引车全歇菜了！"
经理办公室的门被撞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