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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希望工程见面记：亲爱的小孩不必活在别人期待里】那年秋天我第一次去湘西山村参加希望工程结对仪式，大巴车在盘山公路上晃悠了三个小时，窗外的竹林绿得能拧出水来。同行的志愿者递来薄荷糖："待会儿见着孩子别紧张，这些娃都可乖了。"可我兜里那张写着"王小明，二年级"的卡片，还是被手心的汗洇得边角发皱。
会堂是用旧祠堂改的，房梁上挂着红绸子，墙角堆着半袋没拆封的奖状。前排坐着七个孩子，最小的那个扎着歪辫子，袖口磨得发亮。我一眼就瞅见右数第三个穿红夹克的男孩，他攥着衣角的手指节发白，领口别着朵用作业本纸折的小花。
"这是李娟女士，以后就是你的资助人。"村小的张老师把红夹克男孩往前推了推。小明比我想象中矮半头，鼻尖上还沾着点墨水，少先队队徽歪在胸口。我蹲下来想给他别正，他却猛地往后缩了缩，眼睛盯着地面上的砖缝。
"小明一年级时成绩不大好，现在能跟上了。"张老师在旁边搓着手笑，"这娃懂事，不像别的男娃淘。"我掏出书包里的彩笔盒塞到他手里："阿姨听说你爱画画？以后咱们每周通封信好不好？"他捏着笔盒的手指抖了抖，嘴唇动了动没出声，倒是旁边穿公主裙的小女孩脆生生喊了句"谢谢阿姨"，她胳膊上的三道杠在阳光下晃得人眼晕。
后来我才知道，那女孩是镇上干部家的孩子，为了上镜好看，老师特意给她借了双皮鞋。而小明脚上的解放鞋，大脚趾正努力往外探头。摄像机扫过来时，导演不停指挥着："戴红领巾的小朋友往中间靠，笑一个嘛！"小明被挤在中间，嘴角咧得比哭还难看，我悄悄给他比了个"加油"的手势，他却把脸埋得更低。
午饭时围坐在八仙桌旁，邻座的企业家拍着大腿说："我那娃必须考年级前五，不然这钱不就白花了？"旁边穿旗袍的女士拿出张表格："我要求孩子每月交学习报告，还要定期拍生活照，得保证营养跟得上。"张老师端着饭碗的手直哆嗦："城里来的好心人，要求高是为娃好。"
可我总想起小明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