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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托尼的逆袭:从草坪工到农场主的美国梦】那是大萧条时期的一个傍晚,我第一次在车库后的车道见到托尼。这小个子男人顶多五英尺八英寸,瘦得像根豆芽菜,罗马口音的英语带着股倔强的劲头:"我叫托尼·特里维森诺,我替你刈草坪。"
我挠着头犯难:"托尼啊,不是我不想雇人,实在是手头太紧巴了。"可他就像没听见似的,把那句话又重复了一遍:"我替你刈草坪。"说完抹了把鼻子就走了,留下我站在原地直犯嘀咕。那时候家家户户都勒紧裤腰带过日子,可谁又能狠下心拒绝一个眼里闪着求生机光的人呢?
第二天傍晚我开车回家,差点以为看错了眼——前院的草坪齐整整像用尺子量过,花坛里的杂草拔得干干净净,连砖缝里的青苔都被抠得溜光。我冲进屋问妻子:"咱家啥时候请了园艺师?"她正擦着盘子笑:"早上见个男人从车库扛出割草机就干开了,我还以为是你雇的呢,连油都是自己带的。"
打那以后,托尼成了我们家的"编外园丁"。我每周硬塞给他几张皱巴巴的钞票,他却总多干不少活儿:帮着搬冬天的柴火,给生锈的铁门刷漆,甚至趴在地上修好了卡住的排水沟。有次我看见他跪在花园里,用手一点点把板结的泥土捏碎,指关节磨得发红也不歇着。妻子说这男人实在得很,有回地下室的污水泵坏了,他二话不说跳下去徒手掏淤泥,上来时浑身臭烘烘的还咧着嘴笑。
转眼几个月过去,我看他干活儿那股子认真劲儿,忍不住跟工厂人事部打了声招呼。没过多久主管就来汇报:"克罗先生,您介绍来的那个意大利人可真顶事,别人下班他还在擦机器,零件码得比抽屉都整齐。"可当我想推荐他去学徒学校学磨工时,心里又犯了嘀咕——这伙计连蓝图都没见过,能行吗?
没想到托尼在学徒班愣是杀出条路来。听说他每天带两个硬面包当午饭,别人午休时他就躲在角落里看千分尺说明书,晚上还泡在车间练手感。毕业那天,老师傅拍着他的肩膀说:"这小子磨的零件,公差能控制在0.01毫米以内。"我去接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