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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风雪里的五分钟：欧阳老师的那堂人生课】记得那是1998年冬天的某个周一，北风跟发了疯似的往窗户缝里钻。我们初三（2）班的教室里，煤炉烧得正旺，可玻璃窗上还是结了层冰花。突然"吱呀"一声，欧阳老师推门进来时，风雪跟着灌了进来，冻得他鼻尖通红，眼镜片上全是白雾。
"都把胶鞋穿上，到操场集合。"他把教案往讲台上一放，声音跟冻住的铁丝似的硬邦邦。
全班都懵了。窗外的雪片子跟撕棉絮似的往下掉，篮球架都快被埋没了，操场北边的菜园和水塘连成白茫茫一片，风刮过的时候，能听见"呜呜"的声响，跟鬼哭似的。
"老师，这天儿出去不得冻掉耳朵？"后排的王胖子缩着脖子嘟囔，他羽绒服拉链拉得老高，只露出俩眼睛。
欧阳老师没吭声，径直走到后墙，把《中学生守则》的海报摘下来。那海报刚才还被风吹得一鼓一鼓的，现在被他卷成筒攥在手里。往日里他总爱跟我们开玩笑，说自己年轻时是校篮球队主力，可这会儿脸色冷得像操场结的冰。
"五分钟，立正。"他顿了顿，扫了眼躲在暖气片旁边的几个女生，"要是觉得扛不住，可以留在教室，但以后我的课也别上了。"
教室里顿时安静得能听见煤炉里火星子爆裂的声音。我偷偷瞅了眼同桌莉莉，她正抿着嘴系鞋带，睫毛上好像还挂着霜。最后除了三个装病的，剩下的都磨磨蹭蹭往操场挪。
刚出教学楼，风就跟刀子似的刮在脸上。我裹紧棉袄，可袖口还是灌进了冷风。欧阳老师站在操场中央，突然把羽绒衣脱了，里面的线衣只穿了一半，风雪就帮他把另一半拽了下来。他里头就穿了件白衬衫，领口还敞着，瘦得能看见肩胛骨的轮廓。
"排成三列！"他的声音被风吹得断断续续。
我跺着脚站队，胶鞋底踩在雪地上"咯吱咯吱"响。雪粒子钻进脖领，顺着后背往下滑，冻得我直打哆嗦。旁边的李军吸着鼻涕说："完了完了，我妈说今天零下十五度......"话没说完，就被欧阳老师瞪了一眼。
时间好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