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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零下几十度的山路上,一场关于博爱的生命抉择】封山季的老林子跟泼了墨似的,雪粒子裹着北风往人骨头缝里钻。药材商举着钞票收野生灵芝的消息在村里炸开了锅,王老汉揣着酒壶跟俩儿子合计:"山坳那片背阴坡往年长过灵芝,眼下能卖大价钱,咱仨一合计,决定冒个险。"大儿子虎子把棉帽檐往下拽了拽,二儿子柱子往背篓里塞了块冻硬的玉米面饼子,爷仨踩着没膝的雪往深山里钻。
谁承想老天爷不给面儿。三天寻摸下来,灵芝影子没见着,反倒是风雪封了路。王老汉走在最前头,突然一个趔趄栽进雪窝子里,冻得发紫的手摸了摸脚踝——骨头缝里钻心的疼,怕是冻伤透了。"你们快把我棉袄穿上!"老汉扯着嗓子喊,呼出的白气在胡子上结了冰碴,"我这身子骨撑不住,你们得活着回去见你娘!"
虎子二话不说把自己的羊皮褂子往爹身上套,柱子蹲下身要背爹。"使不得!"老汉捶着雪地直发抖,"你们俩再磨蹭,咱爷仨都得撂这儿!"可兄弟俩哪肯听,虎子把爹的脚揣进自己怀里暖着,柱子背着爹深一脚浅一脚往前走。没走出二里地,老汉的身子就硬了,虎子的嘴唇也开始泛青,他扯住柱子的袖子:"弟啊,你把我棉裤穿上...咱娘还在炕头等着熬粥呢..."
柱子摸着爹已经冻成冰疙瘩的手,又看看哥哥冻得通红的耳朵,突然把自己贴身的夹袄脱下来。"哥,你穿着!"夹袄上还带着体温,虎子摇头想推回去,可手指已经冻得打不了弯。柱子把夹袄往哥哥身上裹紧,自己只穿了件单衣冲进风雪里,想找个背风的山洞。等村里人第二天找到他们时,王老汉身上套着虎子的羊皮褂,虎子身上裹着柱子的夹袄, youngest的柱子倒在离他们三步远的雪地里,单衣上落满了白花花的雪。
"这就是骨肉相连啊!"老支书抹着眼泪给仨人整理衣裳,可年轻猎户却嘬着牙花子念叨:"要是有一个人狠下心先走,说不定能救活俩。"这话像根针戳在人心里——半年后,虎子他娘看着丈夫和儿子的牌位哭瞎了眼,奶奶摸着柱子没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