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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图书馆抢报记：从苹果到幸福的抢夺迷思】周日上午的市图书馆像块浸了水的海绵，吸满了翻书声和笔尖划过纸页的沙沙响。我蜷在靠窗的老木椅上，手里摊着两份报纸——左边是画满漫画的《幽默周刊》，右边是印着美食专栏的《生活日报》。正看到憨豆先生摔进泥坑的插图时，噗嗤一声笑漏了嘴，对面的女人突然像被针扎了似的抬起头。
她眼窝陷得像两枚核桃壳，黑眼圈重得能挂住钥匙串，盯着我的眼神跟菜市场抢最后一棵白菜的大妈没两样。我赶紧缩了缩脖子，把报纸往怀里拢了拢，可她的视线像粘在报纸上似的，突然哗啦一声站起来，伸手就来拽《生活日报》。
"哎您这是干嘛？"我手忙脚乱地护着报纸，油墨味蹭了指尖。她嗓子里像堵了砂纸，喊得整个阅览室都听见："你一个人占两份像话吗？我就要这份！"书架上明明还插着百来种报纸，花花绿绿的像片小森林，可她偏要抢我手里这份，指甲都快掐进报纸边缘了。
我打量着她发抖的手腕，忽然想起幼儿园中班那年。王老师端来铁皮盆发苹果，红通通的蛇果堆得像座小山。我挑了个带月牙疤的苹果，正蹲在墙角啃呢，后排的豆豆突然嚎起来："老师！她的苹果比我的圆！"豆豆手里的苹果明明更红，可他就是盯着我手里的，口水顺着嘴角往下滴。
"给你给你！"我把苹果塞给他，结果他咬了两口就扔了，说我的苹果核太大。现在眼前这女人跟豆豆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，抢过报纸后重重摔在椅子上，翻页时哗啦哗啦响，像是跟报纸有仇。我换了份《旅游杂志》，刚看到九寨沟的彩池，她又瞟过来了，眼神在我杂志封面上剜了个洞。
"您要不喜欢那份报纸，"我忍不住开口，"架子上还有——"她猛地打断我："我就要你看过的！别人手里的才最好！"这话听得我后颈直冒凉气，想起去年公司评优，小李天天追着领导说我方案抄了他的点子，可明明是他天天蹲我工位后面偷瞄。
邻座的白发爷爷轻轻咳了声，女人这才压低声音，可翻报纸的动静还是像在撕麻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