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顶与山下:画家的冷遇与暖遇往事

山顶与山下:画家的冷遇与暖遇往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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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山顶与山下:画家的冷遇与暖遇往事】

我爸有个朋友陈叔,在画圈里是响当当的人物,随便一幅小品都能拍上五位数。可每次去他家,准能遇上拎着画筒的年轻小伙儿候在玄关,陈叔呢,总是端着茶碗慢悠悠地给人看画,一坐就是大半天。有次我瞅见他刚送走一拨人,转身又钻进画室给个毛头小子改画稿,忍不住嘀咕:"叔,您这金贵时间都搭在这些小年轻身上,随便挥两笔够挣多少了?"

陈叔正往砚台里倒墨,闻言手顿了顿,墨汁在宣纸上晕开个小圈。他抬头笑了笑,眼角的皱纹堆成个褶:"丫头,我给你讲个旧事。"

四十多年前的秋天,二十出头的陈叔揣着一叠临摹稿,坐了两天绿皮车到省城。他打小崇拜的那位李画家就住在城西独栋小楼里,青砖墙爬满爬山虎,光门环就够他瞅半天。那天他攥着磨破边的介绍信,在门口等了俩钟头,总算有个管家模样的人探出头。

"李老师在吗?我想请他指点下画作。"陈叔把画筒举得高高的,手心全是汗。

开门的人上下打量他几眼,皱着眉接过画筒却没打开,只往旁边一放:"老师忙着呢,改天吧。"

"我从县城特意来的,您就帮忙通融下..."陈叔还想再说,门"吱呀"一声开了道缝,李画家穿着丝绸睡袍站在台阶上,眼皮都没抬:"什么人啊,没看见我要会客?"

那年月的省城画家,架子比山还高。陈叔看着对方袖口晃悠的玉扳指,突然觉得手里的画筒沉得像块石头。他没接话,默默弯腰捡起画筒,走到院门口又转过身,声音不大却挺响:"老师,您现在站在山顶往下看我,觉得我渺小;可您别忘了,我在山下往上看您,您也一样不高大。"

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走了,身后传来"砰"的关门声。那趟省城之行成了根刺,扎在陈叔心口。回来后他把自己关在漏雨的阁楼里,白天在印刷厂当学徒,晚上就着煤油灯画画,画废的宣纸能堆成小山。有次我爸去看他,见他啃着干馒头,盯着墙上挂的《溪山行旅图》临摹稿发呆,说:"总有一天,我要让那些人知道,画画靠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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