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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皇帝修庙记:浮华与本真的匠心之争】那年春天,皇城根下的古寺檐角挂着的铜铃总在夜里叮当作响,像是在跟皇帝唠嗑。嘉靖帝摸着胡须琢磨:"这庙看着是该拾掇拾掇了,得找些手艺人来,把咱老祖宗的香火地弄得气派些。"太监们一听,赶紧搜罗来两拨人——京城里响当当的王师傅工匠队,还有大相国寺来的几个灰袍和尚。
工匠队领头的王师傅拍着胸脯跟皇帝打包票:"陛下您瞧好,咱这儿光颜料就备了一百八十种,从南海的螺钿粉到西域的石青石绿,准保把庙墙绘得比天宫还热闹!"和尚们却只低头合十,为首的了然师父轻咳两声:"贫僧们没别的本事,就想讨几桶清水、几块抹布,把老物件擦擦干净。"皇帝听得直皱眉头:"就这点家什?能成事儿吗?"
两边人领了旨意,各自忙活开了。工匠队那边可真叫热闹:架起脚手架,油彩味儿飘出三条街,年轻徒弟们拎着画笔在墙上描龙画凤,王师傅时不时拿尺子量量这儿,点点那儿,嘴里念叨着"色彩得有层次,得让陛下一眼就看出咱的功夫"。和尚们这边却静悄悄的,了然师父带着小沙弥们蹲在大殿里,用软布蘸着清水擦供桌,连铜香炉的纹路都擦得发亮。小沙弥好奇地问:"师父,咱不刷点漆吗?这柱子看着都掉皮了。"了然师父摇摇头:"急啥,先让它透透气。"
三天后的晌午,皇帝带着文武百官来了。刚转过影壁,就见左边的寺庙被花花绿绿的颜料裹得严严实实:墙面上画着八仙过海,飞檐下挂着彩绘的风铃,连门槛都描了金漆。王师傅弓着腰请皇帝参观:"陛下您看这壁画,光描金线就用了三斤银丝!"皇帝点点头,嘴角扬起笑纹,心里想着"这钱花得值"。
可当他转头看向对面的寺庙时,却突然愣在原地——那灰瓦白墙在阳光下素净得像幅水墨画,门楣上的"慈云寺"三个老字被擦得透亮,连木头的纹理都看得清清楚楚。走进大殿,铜香炉反射着窗外的竹影,梁柱上的老漆虽有些剥落,却透着股沉静的木香。最神奇的是那面白墙,把天上的云彩、院角的老槐树,甚至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