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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骆驼的最后一滴眼泪：草原生态危机背后的故事】那天在北大百年讲堂，我被一组照片震得说不出话。展厅里灯光昏暗，墙上挂满了内蒙古草原的照片，可那哪儿是草原啊——黄沙埋到了半截房檐，骆驼瘦得只剩骨架，还有羊群身上披着花花绿绿的破布，像穿了件滑稽的补丁衣。旁边的展牌写着："骆驼的眼泪"，可我看着看着，觉得掉眼泪的该是我们人啊。
拍照的是个退休老工人，叫卢彤景，老爷子在内蒙古支边几十年，退休后揣着养老钱跑遍了内蒙古、青海、宁夏的草原。他指着一张照片说："以前这地儿的草能没过人，现在呢？骆驼都饿死了。"照片上，几只骆驼倒在沙地里，眼睛还睁着，像是死不瞑目。更揪心的是那些山羊，因为饿得互相啃毛吃，牧民只好给它们套上破衣服，不然羊毛就全没了。
"牧区真穷，牧民真苦，牧业真危险啊！"老爷子搓着布满老茧的手，声音都哑了。他说草原变成这样，跟1981年那家跟日本合资的羊绒厂脱不了干系。"以前草原上没山羊，日本人自己养过，发现山羊连草根都啃，就把厂子挪到咱这儿了。"
我才知道，原来日本人这么会打算盘。80年代那会儿，牧民卖羊绒能挣280块一斤，好家伙，这价谁不动心？牧民们纷纷养起山羊，羊绒厂越开越多，可没过几年，价格就跌到七八十块。"羊毛只能卖给厂子，价儿他们说了算。"老爷子叹了口气，"牧民想多挣点，就得多养羊，羊越多草越少，最后草原全成了沙地。"
现在你看看，欧洲、美洲、澳大利亚，哪个地方大量养山羊？连非洲都不怎么养，亚洲就咱中国养得最多。有的草原本来只能养20万头牲口，现在塞了120万头，大半是山羊。鄂尔多斯一个厂子一年就要70万吨羊绒，全国注册的羊绒厂有3000多家，没注册的上万，这得吃掉多少草原啊！
我想起以前课本里写的"风吹草低见牛羊"，再看看展台上的卫星地图，黄河边上都黄成一片了。卢老爷子说，现在禁牧的铁丝网到处是洞，"牧民得吃饭啊，不让放羊咋活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