内容预览
【半边钱:深山父亲为儿求学的血泪付出】"我连假钱都没得一张。"爹盯着桌上的空碗喃喃自语,筷子夹着的青菜悬在半空。那年我考上大学,五千块学费像座大山压得全家喘不过气。妈偷偷抹着眼泪,我瞅见爹眼角的皱纹拧成了疙瘩,饭粒粘在他花白的胡子上,他却浑然不觉。
第二天天没亮,爹就扛着锯子进了后山。那是他为自己打了十年的寿方,金丝楠木的料子,刷了七层朱漆,是寨子里最好的棺材。"宁可生时无房,不可死时无方",这是土家族老人的规矩,可爹却把寿方卖给了本房的瘸腿叔叔。当一千五百块皱巴巴的票子摆在桌上时,爹的手直哆嗦:"娃,这是爹最后的家底了。"
离家那天,爹把钱缝在鞋垫里。他蹲在门槛上,用锥子把一张张票子塞进蓝布鞋底,嘴里念叨着:"南京热,娃别舍不得买冰棍。"我瞅见他裤腿下的伤疤——那是去年烧炭摔的,至今走路还一瘸一拐。到了南京火车站,爹躲在厕所数钱,三百二十六元零三分,他全塞给了我,自己